窗外有风吹过来，把对面那几盆九重葛吹得轻轻摇晃。

        和他们家yAn台上那盆一模一样的九重葛。高中宿舍、大学公寓、旅馆窗外，走到哪里都会看到九重葛，像是某种永远不会离他们太远的记号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有说完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把手从窗台上收回来，转头看着央抿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双浅sE的眼睛还是乾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有哭——他的眼泪在飞机上流乾了，在灵堂里流乾了，在昨晚的旅馆床上流乾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现在他哭不出来，他只是走到床边，把放在枕头旁边的素描本拿起来，抱在怀里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後他蹲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那种慢慢弯腰的蹲法，是膝盖忽然失去力气，整个人直直往下沉，最後蹲在地上，把脸埋进素描本的封面里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背靠在床沿上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，只是把自己缩成很小很小的一团，额头抵着素描本，感受纸张边缘抵在眉骨上的触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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