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磁带里的亡魂(3) (1 / 3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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卡式录音机的喇叭发出细微的「嘶嘶」声,那是磁带老化後特有的底噪。
方秀萍的声音在那个小房间里继续播着。
她说事情的语气,b刘之妤预期的还要更具T、更冷静。不像是一个在控诉命运的受害者,倒像是一个站在大雨外头,看着别人的故事慢慢淹水的人。那声音听不出半点起伏,平得让人发冷。
你爸爸十八岁那年,替人顶了一件事。方秀萍说。
录音带里隐约传来一声很轻的环境音,像是当年的窗外有远远的警笛声,又像是老式电风扇在规律地摆头。
那个人叫李有诚。那时候,他是学校里最有钱人家的孩子。李有诚在外面惹了个麻烦,一个天大的麻烦。那件事见了血,涉及到一条人命,需要有人替他去把底子抹乾净。你爸爸那时候讲义气,人也傻,他去了。他用他十八岁的身T和那双长满老茧的手,帮李有诚把现场和证据都处理得乾乾净净,连警察都查不出来。
刘之妤坐在床沿,两只手紧紧抓着膝盖上的裙摆。裙子的布料被她r0u成一团,掌心全是冷汗。「李有诚」这三个字出来的时候,她的呼x1差点停了。那是李境豪的父亲。
後来,你爸爸被学校退学。方秀萍的声音夹杂着磁带「啪嗒」一声的微小跳动,那是李有诚家里安排好的。李家需要一个有分量、又没有背景的人出来替那条人命负责。他们选了你爸爸。你爸爸被退学、被记录在案、在警局留了底。他成了那场交易的替罪羔羊。而李有诚呢?他乾乾净净地走了,拍拍PGU出国念书。他带着你爸爸帮他背的罪,也带着能拿捏你爸爸一辈子的把柄,走进了他後来的上流世界。
沈曜依旧靠在墙边,半边脸陷在黑暗里。他指尖那根菸已经烧到尽头,长长的一截菸灰没有掉,要落不落的,像是一段随时会断掉的命运。他没有看刘之妤,眼睛只是SiSi盯着那台转动着绿sE背光的录音机。
我认识你爸爸,是在那件事之後了。方秀萍叹了一口气,那声叹气隔着磁带,显得有些失真。
那时候他已经离开学校,在街上跟着人围事、讨债,整天混着。我那时候也年轻,总觉得自己是不一样的。我以为我能救他,我以为Ai能把一个人从烂泥坑里拉出来。但後来我才明白,有些地方,一只脚踩进去了,这辈子就别想再拔出来。不是因为你不想走,是因为外面的世界太乾净了,没有人会让你出来。更重要的是,你知道的事情太多了。对李有诚那种人来说,你爸爸活着,就是一个随时会引爆的危险。
录音带里传来一阵沙沙的杂音,像是方秀萍在录音时调整了麦克风的位置,或者她正用手帕擦拭着什麽。
李有诚後来展得很好。他的生意越做越大,他的名字开始出现在报纸的财经版上,成了人人敬重的大老板。但他从来没有忘记你爸爸手里握着他的命案底细,他也从来没有让你爸爸忘记,李家手里同样握着能让他坐牢坐到Si的证据。这两个人,就这样在黑暗里互相牵制了二十年。谁也没办法真正把对方推下悬崖,因为只要一个人松手,两个人都会跟着摔得粉身碎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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